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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平台mg怎么骗人的·彭玉平回忆李炜:那个明媚了周边世界的炜哥
2020-01-11 17:44:35 稿件来源:苹中资讯

网络平台mg怎么骗人的·彭玉平回忆李炜:那个明媚了周边世界的炜哥

网络平台mg怎么骗人的,□文/彭玉平

转眼间,李炜兄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半年多了。

我与炜哥的工作室同在八楼,在炜哥刚去世的一段时间,我每次路经他的工作室,总会习惯性地抬头看看他门上的名牌,好像他并未远行,而是一直在里面工作着,我偶尔甚至有推门而入的冲动。

我以前读晏殊的“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词句,也会在心里流过一丝岁月的惊恐。“等闲”的离别尚且如此,何况生死之别,何况我看着他从能自如地说笑,到听觉渐失,再到无法说话、昏迷,最后一直目送着他的遗体从病房被推出,向走廊的尽头走去。那一刻我知道兄弟李炜已经回不到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也从此失去了一个真诚、有趣而鲜活的灵魂。

李炜,1960年生于兰州,1985年起在中山大学中文系任教,先后任讲师、副教授、教授。生前曾任中大中文系主任、广东省中国语言学会会长等。2019年5月6日在广州逝世,享年60岁。

我平时在工作室的时间比较长,炜哥来的时候其实不多,他应该习惯在家中读书作文。但只要他来,只要看到我的工作室门开着,总会在离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大喊一声“清爽”,然后笑眯眯地站在门口,与我天南海北地聊上几句。

与他共事二十多年,印象中他就没喊过我的名字,而是一直“清爽”“清爽”地喊着。我是江南人,说一口地道的吴语,有时无意间会把吴语简单粗暴地“翻译”成普通话。而炜哥是典型的北方人,发音标准而且好听,我这个无意中说出的不太标准的“清爽”二字可能击中了他的趣点,所以从此就直接挪用过来当成我的称呼了。不止一次有人问我:“炜哥叫你什么?”我只能从头解释一番,听者也觉得煞有趣味。大概在炜哥看来,这“清爽”二字,便是消除了纷纷扰扰的外部世界,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兄弟关系了。

炜哥是性情中人,认识他的人应该都有这种感觉。

我是1995年末到中大任教的,炜哥则早我很多年。对我这位新来的“年轻人”,用他后来的话来说,就是一见如故,而且对我关爱有加。我们不止一次在中大附近的小酒店中畅饮,最多的一次喝了有十多瓶啤酒,当然我的酒量要差一点,他喝得要更多。渐入佳境后,他便开始说他的童年,也顺便说点中文系的历史,听得我一愣一愣的。不过,我印象最深的便是他酒到了,歌也就到了。他从小学过京剧,学的还是老生,后来虽然没有走演员这条路,但童子功还在,我平时听越剧、昆曲的时候居多,但听他唱京剧,大概是兄弟的原因,平地生出一种崇拜。有一次深夜从下渡喝完酒回西区,他居然在榕树头附近连翻几个跟头,既高且稳,不失当年英姿勃发之形,可见他当年真是对京剧下了一番功夫的。

2018年12月,本文作者彭玉平与李炜(右)在长春。

中山大学与台湾中山大学交流多年,炜哥先是积极参与者,在出任系主任后,更是两岸文化交流的积极组织者,与对岸的许多学者结成了很好的朋友关系,台湾中山大学的刘昭明教授便是其中之一。前不久我带队去台湾交流,昭明兄除了一路相陪,更说了许多炜哥重情重义的故事,其中有不少是我从未听说过的。如炜哥每次去台湾,必带一些精美的特制礼品相赠,令台湾朋友惊喜不已;而台湾朋友来,他无论有多忙,在参会之余,也会陪着台湾朋友在广州附近转转,让他们多了解内地,多了解广州。所以我这次去台湾,看到论文集的扉页上专门写了“谨以此文集纪念李炜教授”一行字,就知道他的性情魅力不仅在此间周边的人深有感受,即在台湾,也同样有着许多这样的知己。

炜哥与著名词曲作者陈小奇是多年的朋友。去年末,中文系在讲座系列中增设了“校友论坛”系列,他便推荐陈小奇来讲,他建议我不要开场说几句就退下,而是最好与陈小奇对谈。我则马上拖他下水,要求三个人对谈。因为我当时与陈小奇并不算太熟悉,如果炜哥在,第一是我心里踏实,第二是很多的话题可以先抛给炜哥,转个弯再交给陈小奇,现场感应该更好。当晚小礼堂座无虚席,我们也算是锵锵三人行,不能直接调侃陈小奇的话,我就拿炜哥来说事。果然现场来来回回,机锋不断,听众大呼过瘾,一直剧谈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我最得意的是,成功地在一个讲述当代流行音乐的场合,逼他唱了一段京剧。我现在想想,芸芸众生,我能够“逼迫”的能有几人?而炜哥绝对是其中之一了。这应该也是炜哥去世前最后一次公开亮相,当晚的他敏锐机智,多才多艺、性情洋溢,给全场带去了许多的快乐。

炜哥是研究语言学的,我则关注文学,虽然都在“中国语言文学”的名下,但其实学科的差异性还是明显的。所以我们直接交流学术的机会并不多,我心心念念的诗词,他懂的不少,但语言学我就相当懵懂了,他也因此跟我多谈诗词,鲜谈语言,大概是怕我窘迫的意思了。这何尝不是一种为人的厚道!记得十多年前,我们在西区竹园附近偶遇,他满脸喜色地对我说,最近仔细研究了“知识分子”四个字,发现这不仅是语言学的命题,而且是社会文化学的话题,好像大家都没有深刻关注和研究过这个话题,他要写成一篇文章去发表。我在粗粗听他讲完大意后,很是认同他的结论。最近他的弟子编辑他的语言学论集,我看目录中就有这篇文章,相信此文会产生更大的学术影响。

因为多才多艺,炜哥的学术也带着才子气的特点。他能发见别人疏忽的问题,并且能够切实地解决。但这种感觉,说实话我也是在读了他的语言学论集之后才有的。但读完后,发现凭我薄弱的语言学基础,还是难得要领、无从下手。希望语言学界有更多的人关注炜哥的语言学研究,精准地彰显他的学术贡献和学术地位。

炜哥在中山大学中文系工作了三十多年,其中兼任副主任和系主任的时间就有十多年,可见他在行政上的付出之多与之大。在他的领导下,中文系的学科稳步前进,尤其是在科研业绩和人才培养方面明显提升,他敏锐地发现中文系的学科弱点在教材编写与教学研究方面,多次在全系教工大会上鼓励老师们多申请教学项目,并结合自己的教学经历,总结教学的规律。而在教材编写上,他更是身体力行,除了与他的硕士导师黄伯荣先生重编了“中大本”《现代汉语》,还开拓出数种语言学教材。

他是真正爱这个中文系的。他卸任系主任后不久即被推选为广东省语言学会会长,当选后他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表达了对“会长”一职在兜兜转转很多年后终于回到中大的喜悦。我知道他并不是把这个“会长”职务当成自己个人的荣誉,而是把这个荣誉当成中山大学中文系的荣誉,这就是他为人的境界了。

中文系是文人聚集的地方,文人的特点就是各有思想各有性情,而且往往有强烈地表达这种思想和性情的愿望。我此前只是一个纯粹的教授,我的生活和工作内容就是读书、教书与写书,没有任何行政经历。我刚接任系主任一职后不久,他可能看出我的担忧与不安,曾与我有过一番长谈,在言谈之间,我不经意抬头,看到他双目炯炯,闪着光芒,透着一种明媚的真诚。他一方面帮我详细分析这个系的特点;另一方面提醒我制定规则比什么都重要。有了规则就淡化了其它人为的因素。现在想来,行政的事情还真是如他所说,他的睿智也让我敬佩不已。

炜哥在卸任前就已经发现病患,幸运的是治疗的效果不错,所以他的心态也一直很好。他出院后的几年中,我时常见他在黄昏时绕着学校的林荫道在暴走,有时顺路,我也陪着走一段,但更多的时候是看着他矫健的身影逐渐远去,那时我认为老天是眷顾他的。但在去年他从墨西哥回来后,便一直抱怨颈椎不舒服,稍后我们还一起去吉林大学参加了教育部中文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的换届仪式,在背景板前,我们拍了好多张合影。回到广州后,我问起他颈椎的情况,他说一直没有好转,老实说我是有点往不好的方向想过的,但又不能明说,所以就劝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临近春节,他好像是实在挺不住了,到医院一检查,肿瘤果然已经转移脑部,这样从年前匆匆住院,从此再也没有走出来。

事实上他早就买了春节前回兰州的机票,事实上在春节前一两个星期,他就约我去一家红酒坊,品尝正宗的法国美酒美味。只是我当时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各种会议,时间一时未能凑上。也许每个人的人生都是有遗憾的,否则我应该能再多一次看他在灯影下闪着光芒的眼睛以及他讲述的一个又一个趣味横生的故事,那一刻他总是那样明媚,也总是那样不倦地明媚着他周边的世界……

(彭玉平,中山大学中文系主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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